别造谣啊。不能根据我经常把女朋友挂嘴上就推论我是男的。我不是臭男人,是取向与性别一致的一米七长腿细腰没胸女孩。



    光线昏暗浊黄,总疑心是梦,否则那张略带一点阴郁的英俊面孔何以露出这样甜蜜的神情。脊背瘦到有一点嶙峋的地步了,汗珠就在上面扑棱滚落如纷纷飞鸟翅羽。他扬着头,白炽灯光动荡如瘟疫降临,锁骨里头浸着一汪阴影,皮肉是一段冰川将融,长街上的千堆雪也化进一目深浓倦色。

    鬓发湿透,垂眼咬着烟去摸打火机时有汗从额发滴落至鼻尖,细韧手指揉碎那滴汗在唇角,王杰希起身去开窗,裤子松松垮垮吊在胯骨上,潮红被裹挟水汽的凉风冷却成余烬。至此他终于可以扬眉露出一个笑,并且从未像此刻那么清楚雨季其实早已降临。

   ...

写手问卷。



2013

一位低龄稀屎文学创作者,那会儿还在看余秋雨张爱玲一流,满是勉强学步的刻意痕迹。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捧着谢顶但是很有见地的班主任给的48分作文沾沾自喜——满分50,额外关于写这方面的印象并不太多,大抵除去应试作文写起来并不费劲以外尚且没有意识到应该写一点别的东西。

2014

从这一年开始接触校园里非常流行的青春疼痛文学小杂志花火爱格意林上面登的那一类玩意儿,一看觉得哎呀好容易嘛,为了骗点零花在数学课埋头创作言情小说投稿,并且成为长期收入来源,用来在去上数学和物理补习班的路上悄悄加餐。并且买一类当时观感泛文学化的书籍,站在报刊亭门口买九州,捏着言情小说骗来的稿费自我感觉十二分之...

叶王/ 声声.1



    和叶修的第一次见面不太体面。都喝了酒,两个醉汉互相搀扶着居然还有余裕滚到一块儿,好在知道锁门,到底没闹出多大动静。

    王杰希醒得更早一些,发觉自己与另一个男人肢体堆叠缠绕如教堂壁画上的诸神——他的确一时只能想到这种描述,放纵后的事故现场是很少有人能保持冷静的。

    他拿了衣服去冲澡。一边走一边想之所以归结为事故实在是因为对方器大活差。没有清理,腰股黏腻湿滑像有蛇类栖息,站起来小腿抽着痛,体液顺着腿根流到足踝。

    一点都不色情,王杰希现在只想把...

张佳乐/ 命硬。



“犹如在大战炮火里,毫无惧色冲过去,
谁狂怒谁拦路,谁话我共谁不登对,
换个时代在一起,等荆棘满途全枯死,
看战事多悠长,亦决心打到尾。”

    谈张佳乐绕不开繁花血景,两个年轻人的组合,志同道合的一生好友,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有戏剧化的热烈,像天降刀兵锐不可当,初入江湖就声名鹊起,一路斩破壁障千万,登临华山剑指天下第一。

    没有任何故事这样写,天才必然经受挫折,就像被砂石磋磨的他山玉,经历血海深仇或者误会,一夕站到江湖正道的对立面,被昔日仰慕者言语中伤。张佳乐折了他的剑,也失去知己,自此他只余赤手空拳一双,第七赛季,他一个人...

无标题。



   唐昊的头发是真硬,打了摩丝也不愿意趴伏下去,时间赶得急,最后索性就拍板不必做发型了,本来强行把头发摁下去贴在头皮好像就总归是很委顿的姿态,于他并不适宜。

    这个过程中唐昊一直盯着镜子,他很专注地看自己,是薄唇,抿着的时候就有种锋芒毕露的倨傲,下颌线条同样非常鲜明,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英俊,棱角太盛,轮廓深浓如混血儿,要形容起来总离不开浓墨重彩四个字。

    攻击性太强的长相,也不是什么完全正派的体质,唐昊是邪的,往一千年前搁一搁也不会讲礼义圣贤,他不害怕一切,他挑战一切,想...

南方蝶道.1



    黄少天穿越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显而易见他所处的地方并不是蓝雨的宿舍,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睁开眼又闭上,转动眼球来驱散睡眠不足带来的干涩,也有可能是被绑架了呢,他想。

    穿越或绑架,总之没有一个假设是好的。

    床是双层铁架床,有一米宽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什么学校宿舍淘汰下来的旧货,下面一层没有人,只有叠起来的被子和一个枕头。黄少天醒的时候就在上铺,枕头是一条卷起来的毛巾被,没垫太厚的褥子,睡起来像把人拍扁了搁在砧板上,很不舒服,而且...

罗曼蒂克消亡史。



    好长时间没写我们老王,赶着今晚上买了驴肉火烧,啃得满嘴油和饼屑子,盘腿坐在铁床上就着冻柠茶看电影,是《蝴蝶君》,情理之外的荒谬爱情故事。

    百老汇出品,场景做得非常漂亮。和从前看罗曼蒂克消亡史一样,拍成电影反而觉得有一种滞重的冗长,尽管美仍然是美的,但也是慢腾腾温吞水一样的美感。

    王杰希在我心里一开始就是这么一锅温吞水,白瓷茶缸子盛着,寡淡,没味道。后来觉得是典型北京爷们儿,拎小篮子挤地铁买菜那一号,烟火气就起来了,他这个人也就终于觉得鲜活起来,大早起出门吃早点,带几个菜回来...


    练功房三面是镜子,余下一面落地窗毫不遮掩外面正酝酿的一场暴雨。树林在溽热的夏末并不十分稠密,但树冠尽有苍绿,在愈演愈烈的暴雨前夕舒展枝条,是极其隐秘的放荡。

    绸质衬衫面料柔软,总在任何不合时宜的时刻垂堕,露出舒展的脖颈与流畅柔韧的腰线,在光下是不近人情的冷白色,他的面目也寡淡如秾艳油画里不值一提的一笔,如果不是眼尾吊着的红痕与潮湿的鬓角,王杰希根本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如今他是潮湿的,他的神智被情欲浸泡如软弱的一切,三面镜子足可映照迷乱眩惑的面孔,他终于倒向窗外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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