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吻。

*王杰希性转。




  “快要到了。”王杰希说。

    她咬字很圆润,语调却像压了一片冰在舌底。总归是不大能叫人看出情绪来。长且笔直的小腿藏在不规则形状的裙摆下,并拢时像是洄游的鱼尾,王杰希略微掂着足尖应和唱片的调子,雪纺上衣袖口宽大,两边袖子上各系了一颗沉甸甸的金铃,连带着那两幅白鸥翅羽样的柔软布料一并驯顺地垂下去。

    叶修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的目光一直欲盖弥彰地垂着,进退不得,只好覆在王杰希裙下一截足踝上。

    她惫懒着不爱好好系绑带,高跟鞋就挂在脚踝上,系带伶仃且纤细,茫茫然全是似是而非的色情意味,脚趾上是秾艳的猩红色,足弓绷成雪色的弦,皮肤白到近乎耀眼的程度,黑色红底高跟悬在那道弓上,隐约像是颈侧削薄的刀锋。

  “借个火。”

    王杰希说着踩了一脚刹车停车,然后侧过脸叼着一支烟凑过去很快地碰了一下,被呼吸拂过的唇角温热,叶修几乎要疑心那是一个吻。

    车窗外火烧云浓艳如头颅的断层,沉沉倾倒下来。空气粘稠,她的侧脸大半隐在烟里,只能望见纤细的一道眉,眼尾略微上挑,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浅棕色痣,他曾经在梦里吻过无数次的。

    王杰希又笑了,她挑起一边的眉,表情是带着引诱意味的促狭。

  “借个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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